The Athletic 的利物浦跟队记者在一篇专栏里指出:任何新任主帅上任都会主动去接触俱乐部里的老队员,这并不稀奇。但如果伊劳拉最终接手利物浦,他首要任务之一应该是把联络范戴克列为优先事项,尤其是在这个经历了翻天覆地变动的夏天之后。
过去一年多,利物浦阵容发生了巨大变化,球队最近又失去了两位长期核心——萨拉赫和罗伯逊。门将阿利松的去留一度存在不确定性,尽管现在他看起来更有可能留队。与此同时,像范戴克这样合同只剩一年的人,现在在更衣室里的分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作为队长,他不仅在场上承担着防线支柱的角色,上赛季他还出场时间达到了英超全场每一分钟,以34岁高龄成为英超历史上出场时间满额的年龄最大的非门将球员。范戴克是队内重要的发言人——除了教练斯洛特之外,他是俱乐部接受媒体采访次数最多的球员之一——而且无论状态起伏,他依然是球队中最稳定的存在之一。
考虑到阿利松长期受伤、伊布拉希马·科纳特状态下滑并面对合同问题、罗伯逊在左路逐渐被边缘化,以及右后卫位置陷入混乱(康纳·布拉德利长期缺阵、杰里米·弗林蓬的状态与健康也堪忧),范戴克在更衣室中的责任感和影响力自然而然成倍增加。在这种动荡中,他难免会流露出沮丧情绪:足总杯不敌曼城后,他直言球员们辜负了自己、教练以及球迷的期望,这样的直言并不令人惊讶。
伊劳拉无疑会与范戴克进行沟通,但这次对话的意义可能超越了走程序式的礼节。范戴克现在是俱乐部效力时间最长的球员之一(仅次于从青训成长起来、五岁就进入青训营的柯蒂斯·琼斯),他是克洛普时代辉煌记忆与现在之间的关键纽带。尽管许多球迷希望摆脱克洛普时代的阴影,避免被过去束缚,但伊劳拉与克洛普在性格上或许不同,两人在训练强度和比赛风格上却有相似之处——这也是伊劳拉被视为斯洛特接班热门的原因之一:俱乐部决策层认为他的战术理念更契合现代足球潮流,更有可能引起一部分习惯了克洛普麾下球队顽强作风的球迷共鸣。
如果范戴克接受伊劳拉的计划,他就能在球队重组与融入上发挥关键作用,带动那些因年龄结构和位置变化需要重整的队伍成员更快适应。回顾克洛普时期,训练课时往往很长,球员们经常为赶不上日常生活安排而疲惫,但长期高强度训练换来了成绩。斯洛特上任后则在管理上给了球员更多自由度——这是球队当时所接受的变化。尽管斯洛特和球员后来因“训练时间过短”而被指责,但数据并未完全支持这种“训练更少”的印象:实际上斯洛特执教的第二个赛季里球员的休息日比克洛普末期并不更多。
问题在于,“更聪明地训练”这种说法在外界被解读为“训练更轻松、标准下降”,从而出现球员在无球状态下跑动少、体能对抗还落后于对手的批评。如果伊劳拉把他在伯恩茅斯的高强度工作方式带到利物浦,他势必会改变俱乐部的文化,让球员们适应每周六七天的训练节奏。伯恩茅斯球员塞梅尼奥在谈到伊劳拉上任后的训练安排时承认,球队确实需要时间来适应那样的频率:“我们没有休息日,什么都没有。”他还回忆起周六比赛后周日还要训练的情形:“练个三四十分钟,腿就没劲儿了。”塞梅尼奥在伊劳拉麾下的良好表现也帮助他获得转会机会。
伯恩茅斯在伊劳拉初期并不是成绩立竿见影,但随着球员逐渐习惯了他偏好的盯人防守体系并承担相应风险,球队表现逐步提升。这也说明伊劳拉的战术和训练要求需要时间来获得球员的认同。如果把这种模式直接搬到利物浦,开局若出现像伯恩茅斯那样的连败走向,外界耐心可能很快耗尽;但若范戴克能公开支持伊劳拉,那种不利局面发生的概率将显著降低。
范戴克在俱乐部内的影响力从斯洛特离任时球员的反应就可见一斑:当时最初没有多少队友公开向即将离任的主帅致敬,直到范戴克在社交媒体发出一条简短告别,随后其他球员才纷纷跟进。这件事凸显了他在更衣室里的号召力。范戴克清楚自己在利物浦的重要性,他认真履行队长的职责,对自己和队友要求严格。因此,若伊劳拉想在安菲尔德推行自己的战术与训练方法,征得范戴克的认可将至关重要。